楼上的琴声
Every evening at six, piano practice drifts down from upstairs — halting at first, then slowly smoothing out; Xiaohua's small encouragement in the elevator helps the young player finish a whole piece half a year later.
小华家楼上住着一户人家，家里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孩。去年秋天开始，每天傍晚六点，楼上都会准时响起钢琴声。开始的几个月，琴声断断续续，一首曲子总是弹到一半就停下来，然后从头再来。同一个地方，要反复弹很多遍。小华在楼下做饭，听着听着，都能猜到下一句会弹错在哪里。有一天，小华在电梯里遇见那个女孩。女孩背着书包，手里拿着琴谱，低着头。小华问她，今天练琴了吗？女孩说，练了，还是弹不好。小华说，我听你弹了好几个月了，比刚开始的时候顺多了。女孩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说，真的吗？从那以后，小华听琴声的时候，多了一种感觉。她开始注意那些慢慢变顺的地方，从断断续续，到能连着弹完一段，再到整首曲子只错一两个音。半年以后的一天傍晚，楼上的琴声完整地弹完了一首曲子，没有停下来重来。最后一个音落下以后，楼上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一阵小小的拍手声。小华放下手里的碗，也轻轻拍了两下手。